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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平:读书本是性情事

——陈志平访谈

毛羽(以下简称毛):首先祝贺您的《黄庭坚书学研究》获第二届中国书法兰亭奖·理论奖的一等奖,事先想到过会得奖吗?

陈志平(以下简称陈):虽然在获兰亭奖之前,曾经有过几次获奖的经历。但对于这次是否能获奖,则心里没底,能获一等奖,更是没有想到。因为我觉得书法研究领域有不少的前辈专家学者,他们做出了非凡的成就,最有资格获兰亭奖的应该是他们。一些高手没有参评,也在客观上给我留下了机会。另外,我获一等奖可能还与这次兰亭奖评选旨在推出新人有关,这也是评委们对于后学提携与关爱的结果。面对兰亭奖的荣誉,我觉得没有丝毫可以得意的理由。

毛:您们这一代和前辈们在书学研究上有何不同?

陈:我们这一代人有更为优越的条件来从事学术研究,但是条件的优越有可能养成我们的惰性。我非常敬佩老一辈的学者,他们在学术上取得的每一个进步都要付出数倍于我们的努力,正因为这样,他们的人生境界会更高。

毛:关于黄庭坚书学研究,应该说不是一个陌生的话题。乡前辈黄侃曾说:“中国学问的方法:不在于发现,而在于发明。”您觉得《黄庭坚书学研究》出新的地方在哪里?

陈:在文史研究的领域,真正的发明是很少的,能发现一些前人没有发现的问题并尽量解决,这就很不容易了。发现问题需要眼光,解决问题重在方法。对于一个学者来说,眼光比方法更重要。如果说我在黄庭坚研究方面有些创新的话,关键在于我找到了一个新的视角,那就是将他的书学、禅学和诗学贯通起来研究,特别是与禅学的关系,这个问题前人做了一些探索,但不够深入,我是非常认真的去做,尽可能的依据翔实的史料作具体的分析。我不是禅学专家,也不是诗学的专门研究者,但是我善于从学科交叉的角度去发现问题;一旦发现问题,就深入的去探索。

毛:当下关心“禅”的似乎多了起来,诸如生活禅一类的书也出了不少,可以看出对禅感兴趣的不仅仅只是学术界,黄庭坚“文字禅”的独特意义何在?

陈:很多人都对禅感兴趣,现实生活中,“谈禅论道”的人也很多。前段时间学术界对禅学的研究很热了一阵子。我读过一些禅学著作,这些著作对我帮助很大。“文字禅”不是一个神秘的东西,说白了就是“文字”中的微妙难言之处以及传达这种“妙处”的方式。理解“文字禅”有两个要点:一、微妙乃是“心之妙”;二、“文字”不光是指语言文字。“文字禅”讨论的是“文字”如何尽意的问题,出于专业的限制和视野的偏狭,很多人都把“文字”囿于“语言文字”,我则从佛教对待“文字”的立场出发,论证了“文字”的广被性,最后将书画也纳入“文字”之中,从而为解决禅与书画的关系问题找到了突破口。顺着这一思路,我又论证了北宋诗文书画一体化的问题,为贯通黄庭坚的诗、书研究提供了学理依据。

“文字禅”代表了中国古代对于语言本质意义的认识所能达到的高度,严格地说,书画也是一种“文字”,苏轼说:“诗不能尽,溢而为书,变而为画,皆诗之余。”在苏轼看来,诗书画的排列次序是不能颠倒的,绘画因其有再现功能的限制,在传达人性本真的一面远没有书法来得简易;书画对比诗而言,皆属“有形”之迹,“有形则有弊”,因此,书画的传达功能也不及诗。于是在宋代,两种趋势得到了强调,一是画向书靠拢,更加强调用笔,有所谓绘画书法化的倾向;其二是书画向诗靠拢,形成“字中有笔”、“笔中有诗”、“画中有诗”的倾向。可以说,“文字禅”是揭示中国书法诗性特征的不能绕过得最为重要的论题之一。

 毛: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能以差不多八年的时间专心于黄庭坚书学研究,让我佩服您的定力与专一,其中该还有乐趣在吧?黄庭坚本身的吸引力是不是一个因素?

陈:对于人的一生来说,花八年的时间来做一件事情确实不容易。这是一种人生抉择,与很多人一样,性格和环境是促使我走上学术之路的重要因素。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假话,我做学问首先主要是为稻粱谋,也是环境所迫,后来在读书写作的过程中我体味到一种真实不欺的人生境界,于是慢慢培养出了对于治学的兴趣。人们通常会佩服那些做出成绩的学者,但我觉得对于那种喜欢做学问的人来说,没有什么值得佩服的,值得佩服的是那些不喜欢做学问而最终又做出成绩的学者。因为后者的难度更大。应该说,我的求学之路同样交织着苦涩与欢笑。对于黄庭坚的热爱当然是让我坚持到最后的重要力量,但我更体会到,如果一旦真的沉浸到学问中去了,再枯燥的东西也会变得兴味盎然,那个时候,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更不要说黄庭坚了。

毛:我注意到此书是由中华书局出版。像中华书局、三联书店这些知名出版社多以出版文史哲著作为主,出版书学专著是非常之少,应该说从另一个方面印证了该书的价值。

陈:您说的是事实。拙著能在中华书局出版,也是很偶然的机会,这得力于我在暨南大学的同事程国赋教授提供的信息,最后我将书稿寄给中华书局的顾青先生,顾先生负责《中华文史新刊》的组稿。中华书局和三联书店这些知名的出版社很少出版书学专著,这恰恰说明我们的书学研究目前还很落后。我的书稿虽然是研究书学为落脚点,但是涉及的知识领域更多的是倾向于传统意义上的文史哲,它的整体风格与中华书局近年出版的文史书系是一致的,我想这是本书能在中华出版的一个重要原因。很多人都思考过当代书学研究如何融入到当代人文学科的大背景中去的问题,我觉得这需要一个过程。这取决于书学在何种程度上为当代文人学科做出贡献。书学研究不应该停留在专家之学的层面上,它完全可以通过研究视角的转换和研究范围的延展来获得广阔的发展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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