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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语冰:禁闭的性趣:伯格曼电影中的性与爱

与许多大导演的电影一样,伯格曼的作品也大胆地处理了性题材。但是,与他们不同的是,伯格曼对这个题材的处理,既不是为了探索人类的这种本能的毁灭性力量(如大岛渚的《感官王国》),也不是为了研究人性中的死亡冲动与堕落冲动(如帕索里尼的《一千零一夜》、《十日谈》)。性从来不是伯格曼所要表达的主题本身,伯格曼只不过利用性来探讨人类对于爱与交往的绝望需求;相应地,爱在伯格曼那里也绝不是一个浪漫主义的主题,而是探寻生命意义的场所。

伯格曼对性题材的处理往往是直率的、图画式的,有时甚至是令人厌恶的(例如在《沉默》里,女主角安娜在影院目睹一对男女在做爱;这可能是电影史上最大胆的暴露之一),但是他作为一个电影制作者的地位是如此强有力,以至于没有人可以严肃地指控他诲淫。事实上,伯格曼丝毫也没有为了表现性而表现性的意图和做法。在他那里,有两个主题是相关的,这也是他对人类的性的“隐喻式运用”的目的:(1)性行为揭示了人类对爱与交往的内在渴望;(2)性乃是生命力强盛、愉快生命,以及多产与创造力的象征;绝育与无能则是艺术家无力创造并因此是无力实现其内在需要的表征。

《折磨》是伯格曼第一部制作成电影的剧本,它为伯格曼后来的电影立下了模式。在一个关键性的场景中,男主角杰-艾里克(Jan-Erik)正在准备高考。他的求爱刚刚被草烟店的姑娘贝尔莎(Bertha)拒绝,因此,他正处于认真复习与回到她身边之间的双重欲望的折磨之中。影片中的写字台上有个头盖骨。而当他终于在两难选择中间作出决定时,他站起身来,我们看到镜头闪过写字台后面的墙上有一幅鲁本斯(Rubens)的裸体画。在这个影像中,伯格曼作品的主要主题被捕捉到了:在爱与死之间的选择,而每个男人都会做出他自己的抉择。观众很容易理解伯格曼的语言:在他那里,头盖骨、髓髅、黑衣死神总代表了死亡(以后还出现在《第七封印》、《野草莓》、《沉默》、《芬妮与亚历山大》等片子中),而鲁本斯肉感的画则代表着旺盛的生命力(以后还出现在《沉默》与《芬妮与亚历山大》等影片中)。

在他的《夏日插曲》中,女主角是个已经取得某种成功的芭蕾舞女演员。她有过一次爱,那时她才16岁;当她望着她的化妆镜时,她意识到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那个幸福的夏天,玛丽亚面临着伯格曼的典型主题:要么爱要么死。在自己家里,她对已故母亲的回忆萦绕着她,而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母亲了。男主角亨克里也跟一位行将就木的阿姨住在一起。对这两个年轻人来说,幸福只有远离为死神笼罩的家门才有可能找到。在一顶帐篷底下,他俩一起吃着野草莓。对伯格曼来说,这一幕永远代表了幸福与不朽。他们在海滩上像两个孩子一样玩耍,起初只是试探性地接吻,最后终于在完全的性结合中分享着他们的爱。

在这儿,性是作为爱的表征而出现的。在这一幸福达到高潮时,正如秋风开始从他们居住的岛上掠过,亨克里最后一次跳进冰冷的大海,但是却撞上了礁石而立即身亡。这也是早期伯格曼的典型主题:玛丽亚因为天真的失落和毁灭的现实被压跨了。她说,“假如有一个上帝的话,我会唾他的脸。”

正如我们在前面一章已经提到的那样,玛丽亚无法跟自己失去的童贞达成妥协。她采纳了叔父的建议,把自己关在一堵高墙内。然而,《夏天》一片结束部分的新意在于,只有当玛丽亚变得足够真诚,来面对自己并且理解她是谁,以及了解到她的浪漫化了的梦想是如何具有毁灭性的后果时,她能打开自己的心灵并投入一种新的两性关系之中。当她终于认识到她可以爱尼斯特罗姆(Nystrom),这个影片中出现的新恋人,不管他有着多么明显的局限之后,她才能接受他给她的爱。来玛丽亚来说,女生的幻想已经过去,她已经准备好接受这个真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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