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萧子良《篆隶文体》日本镰仓抄本艺术评论

书画纵横 / 张天弓 / 2013-04-16 10:17

萧子良(460―94),字云英,南朝齐武帝之次子。齐武帝即位,进封为竟陵郡王,史称“竟陵王”。他“敦义爱古”、“礼才好士”,为永明后期文坛领袖,有文集数十卷。又雅好书艺,擅长行书,也是永明后期书学研究的领军人物。书学著述有《答王僧虔书》与《古今篆隶文体》(一作《篆隶文体》)。前篇在晚唐张彦远《法书要录》中讹误为王僧虔《论书》中一段,后篇在中土已亡佚,唐宋文献中残存若干佚文。笔者《“永明书学”研究》曾对萧子良的书学文献、书学思想及其历史地位作过初步探讨。(1)此后,看到饶宗颐先生《张彦远及其书法理论》一文引用“扶桑所传萧子良《篆隶文体》”关于“一笔书”的一段文字,(2) 获知日本恐有此篇传本,于是多方探寻。十分感谢祁小春先生两次惠寄日本所传《篆隶文体》影抄本复印件及相关资料,使我得以目睹日本传本之全貌。

本文将对此传本作简要的评述,并在此基础上对萧子良的书学成就作进一步研究。

日本所传《篆隶文体》抄本,原藏京都市山科区“护法山安国院出云寺(又称“毗沙门堂”)”,纸本墨书,卷轴装。全卷凡二十四纸,每纸多为十四行,有淡墨界格。第一纸至第二十纸抄写《篆隶文体》,凡二百五十五行,四千余字。第二十纸第四行起抄写《博闻录》第一卷“宝玺篆文”一段,第八卷“器物原始”一段,《广韵奥》“六书”一段和《玉篇》一段。

“毗沙门堂”抄本,正文为楷体墨书,偶有随文头注、旁注,多为脱文的补字、异体的正字与例字图形的释字;还有随文旁训,多为朱笔。该篇首题“篆隶文体”,下署“侍中司徒竟陵王臣萧子良序”。(见附图1)篇末注曰:“《篆隶文体》,贰本云《古今篆隶文体》云云,端同之。”1931年此抄本被日本定为“国宝”。

1935年“东京·古典保存会”影印刊行此《篆隶文体》抄本,并发表山田孝雄解题文章《毗沙门堂<篆隶文体>解说》。《解说》认为,此抄本正文、旁注、旁训的笔法相同,应为一人所书;从其笔法看,大概是日本“镰仓时代”(1185--1333)以后的抄本。(3) 此说为后世学者所认同,故而“镰仓抄本”称谓通行于世。

京都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1994年研究报告《中国语史的资料和方法》,载阿辻哲次《萧子良<篆隶文体>抄本的研究》一文,对镰仓抄本的上限作了更具体的考证,以为应在《广韵》(成书于1008年)以后。(4)笔者以为,此卷轴不仅抄有《广韵》,还抄有《博闻录》两段,题下署“建安陈元靓编”。《博闻录》晚于《广韵》约二百年,应为镰仓抄本的上限。

据胡道静先生《<事林广记>前言》考证,陈元靓为福建崇安人,生卒年无考,约生活在南宋宁宗(1194--1224)、理宗时(1224--1264),《博文录》在“宝成以前成书”,先成于陈元靓所编另一部书《事林广记》,是书今存,《博文录》已佚。(5) 镰仓抄本的上限应在“宝庆(1225--1227)”以后,所以其抄写约在“镰仓时代”的后期。

镰仓抄本篇尾注曰“贰本云《古今篆隶文体》云云”,可推知当时尚有另一题为《古今篆隶文体》的传本,应是篇中随文注校勘文字所参照的另本,例如“龟书”末句“永植其棠”之“其”字,旁注“甘”字,近是,当为参照另本。此另本今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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