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墨因缘——周永健书法文集》提要艺术评论

书画纵横 / 曹建 / 2013-04-19 17:37

 

周永健著《翰墨因缘——周永健书法文集》是他规划中的文集《明轩三集》的第二本,主要收录他2007年12月以前的书法论文。全书16万多字,分为专题研究、论评、杂感、序跋与采访录、笔谈几个部分,集中地反映了他从上世纪80年代以来20多年从事书法史论研究的真实状况。从研究方法与内容而言,他的研究文字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种:

其一,基于史料的书法史研究。关于高昌墓砖、散氏盘、泰山金刚经、马王堆帛书、龚晴皋书法的研究属于此类。对于书法史的研究成果,以《龚晴皋生平及其书艺研究》为代表。全文以龚晴皋生平考查为基础,考证其生卒年,对龚晴皋其人及其书画进行研究,作者认为:龚晴皋的一生,丰富的阅世和坎坷的经历磨砺人格而见清刚的操守;心无挂碍而显心性的空明;苦学、兼容的治学铸成深厚的学养,孕育了深湛的内质;奔泻的才情,真率无饰的性格,均助其诗文书画而得清朗、奇崛、苍莽的意韵。这积学而得的神秀,稚朴无伪的天质,见之书法更显其人风采,这风采本应作用于乾嘉艺坛为更多的人们所认知,困于地居巴川,流传仅在一隅,缘其心性修为,书法价值,固一隅能显转莫能广地而传。《高昌墓砖书法艺术概说》认为,高昌出土墓砖书法遗迹的可贵,除所载文字是可靠而详实的历史资料外,它还以墨迹的形式,表现了它独特的书法艺术价值,对我们解读南北朝及唐代碑刻书法的书写形式和原貌有着重要的意义。关于《散氏盘》、《泰山金刚经》、马王堆帛书的研究,属于技法研究范畴,分别就其技法特征进行讨论,多有发明。如关于《泰山金刚经》的讨论,他认为,因其书法的碑派归属和隶篆笔法的规定性,《泰山金刚经》以中锋为笔法的主导形式,相对于晋唐行草书而言,它并不着意侧锋的使用和运笔的“八面用锋”,它对中锋的依赖和对点画藏头护尾的关注,使书中的任何一个点画都与轻佻和油滑无涉。它对中锋“疾涩”的娴熟驾驭,使快而势畅,涩而意蓄,有读久弥浓的丰富韵致,而绝去清人常常挂怀以避的“中怯”现象。曲笔的大量使用,使转用曲,且得“疾涩”之助,使《泰山金刚经》的点画和使转有神理的绵密和笔力的韧劲。

其二,佛学思辨方法运用于书法研究。周永健39岁后涉于佛学理论的学习与研讨,在他的思维体系中,佛学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会当澡雪来,于焉证冲寂:吕凤子文集序》一文是其佛学研究与书法研究结合的典范作品。作者充分运用对于佛学的理解与对于中国书画的思考,他认为,吕凤子是中国本土意义的文化、艺术、哲学的全面通悟者,也是勘破艺术最高层境的智者和不朽的实践者。具体地说:吕凤子能圆融无碍地打通儒、释、道三家义理,并融会贯通地作用于他的整个人生和艺术实践。他的一生完整地体现了儒家“生死刚正”的优秀品格,在修身、正心、诚意上,在“知行合一”上,展示了他巨大的人生能量和人格魅力。他的艺术思想充满了“朴素辩证法”的光彩,论学、论艺精辟而深刻。他竭力倡导对真、善、美、慧的认知和实践,把艺术引向了广阔的自然和人生。他注重不羁于现实,超越于现实的更高人文理想的确立,从而揭示了艺术终极关怀的应在层境,以及获取这层境应有的心性修为和智慧开发。他的人生信念、艺术思想一以贯之的化融于他的书画创作,在立意、为象和笔墨表现上展示了最纯粹的中国精神,这种精神可以理解为:灵与智、心与性、技与道的兼修兼善。吕凤子的意义和价值是由立德、立身、立行、立言、立功的全面成就所体现的,他在艺术思想、教育思想、艺术创作三个方面都有体系构筑的不朽功绩,完全可以和黄宾虹、齐白石等20世纪中国一流艺术大师并论。

与《吕凤子文集序》较为接近的是他的《技道之辨——我的书法观》。作者就书法与书家心性的关系,书法技、艺、道之关系,碑帖之关系等问题进行思辨,认为:书法作为书者精神迹化的艺术形象,它有物成之理和生形之法。因有物成之理,所以书法有质的规定,这质的规定可以概括为:以汉字为造型依据,以自然演生万物的遍有规律为遵循的原则,以特有的表现语言为依托,使之具有表情、达意、畅神的无限可能。

 

其三,他对于当代书画的评论也是相当用心的。评论前辈、点评友朋、推介后学构成此类文章的主体。如对于朱关田、何应辉、马世晓、魏宇平、董欣宾等时贤的评论文字,用心良苦而颇见用心;对于后学的推介也足以看出他对于书法艺术未来的憧憬与执著。 其四,笔谈与采访录。此类文字一般人多不以为意,难免信口开河,然周永健却以其严谨认真的态度常常把这些笔谈与采访请求当作书法史论研究的过程,当作总结、阐发自己艺术观点的机会。如引发广泛讨论的《草书十问》即是如此。《草书十问》是2007年重病之中的周永健对于草书问题思考的理论结晶,闪耀着智者的光辉。即便诸如历次全国展的笔谈,他都以学术研究的态度面对,多有创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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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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