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性挥洒间 豪放见真性——刘星书画之我见艺术评论

书画纵横 / 曹建 / 2013-04-21 16:57

与许多出身美术专业的书画家不同,刘星的本科是数学专业。一个数学专业的书画爱好者数年之间成为了美术学院教授,这不能不说是有点传奇。刘星的成功,主要基于其多年来一以贯之的勤奋与专一。

我与刘星为南京艺术学院美术学专业博士期间同学,他跟随周积寅教授研究画论,我则跟随黄惇教授研习书法。同学期间,我们几位同学常常一起切磋,互相批评鼓励。刘星很勤奋,在六朝隋唐写经体书法上花费了很多心思;他的行草书随意挥洒,多有明人纵横意气。他的绘画,以写意花鸟与人物为主。他的人物画,给我影响最深的就是陕北老农布满皱纹的面容与赭石色。当时,对他的人物画我与春林都极为看好。

毕业后数年,偶尔会接到刘星从火车上或者四川、陕南的某地打来电话,说正带着学生写生;后来又听说他开始带研究生,还有书法研究生。诸多的事情,中年刘星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当年读数学时对于书画的那份执着与痴迷也早已习惯。在现在的刘星的生活里,毛笔、宣纸终日为伴,山水、旅途更如平常。今天的刘星正践行着以书画为生,享受着书画人生的苦与乐。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刘星书画的风格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了。无论是他今天的大写意山水、花鸟,或者他笔下的行草、写经体书法,都可以看到他那种似经意似不经意的随性挥洒。

或许正是这种随性挥洒,这种没有可以雕饰的笔墨,没有素描“功底”的写意,正暗合了古代书画家以书入画、书画一体的主张。这条数十年来人们已经久违的绘画成功之路在刘星这里得到某种程度的诠释。在20世纪初期以来,许多留学背景的画家在主攻西画的同时,不忘贬低中国画,而各个艺术院校西画背景的院长、专家们往往又置中国绘画于不顾。虽然上世纪有着齐白石在中央美术学院的教学经历,有着潘天寿在浙江美院的艰难坚持,但许多院校还是不得不随着大流,以素描、色彩为所有绘画的基础。时至今日,纵使刘星兄作为副院长的陕西师大美术学院,我想也还没有完全改变这种考试模式。但是,这种模式确实对中国画有着相当致命的冲击。
在我看来,将西画的基础作为中国画的必修课程,实际是对于西方观念的照搬。从某种意义上说,忽视中国传统绘画的训练模式,照搬西方绘画的学习过程,实则是中国人近代以来失掉自信心的表现。

这与许多文化人对于中国文化的批评甚至否定如出一辙。譬如,贯穿20世纪的对于孔夫子的批判与“打倒”,对于汉字的质疑、批评与拼音化主张,对于书圣王羲之的质疑、批评与否定,对于中医的怀疑、批评与否定等等。

不过,好在中国人中不乏智者。

孔夫子打而未倒,汉字也没有被拼音“化”掉,王羲之也回到应有地位,中医依然坚挺。

由此而论,刘星出身于数学专业,恰好避开了这种自信心不足的危害,成就了他今天的书画一体的风格。因此,在刘星笔下,有逸笔草草的麻雀,也有随性点染的江山;有深夜孤灯下的蝇头小楷,也有画后随意题写的随意行草。随意而书而画这一个书画家晚年所追求之境,在刘星这里已经提前变为现实。或许因为这样,刘星的书画已经可以使其显得特别而受人重视了。不过,反过来,他在书画界就显得“不一般”而特异了。如果从更高的标准与要求来看,刘星绘画的深入就应该在山水蒙养之外,多在古代绘画求取滋养,开辟新路。深入研究古代画家成功之路并以之为参考,或许会对于刘星的艺术之路提供更大的帮助。

记得当年刘星非常喜欢书写蒋捷的《虞美人》:“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对于人生的深刻体验与对于书画的执着与努力,想必会为刘星的艺术之路披荆斩棘而收获更丰。

遥隔秦岭与大巴山,日日忙碌的刘星兄或许已经很少有机会停下来“听雨”了。窗外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随心所欲而不逾矩”,但愿是我与他日后听雨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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