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张玉璧先生艺术评论

/ 2013-04-26 11:27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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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璧教授急匆匆地从师范学院艺术楼走下来,边走边擦着满手的铅笔灰,“刚才给学生上课也没注意时间,让你久等了。”他一边笑着表示歉意,一边打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的布置很简洁,一张画案、一组沙发、一个书柜。两盆绿色植物在秋日阳光的照射下显得舒适、惬意。伴随着窗外不时传来的小提琴声,我们聊了起来。

从窗户上的信手涂鸦起步

1956年,张玉璧出生在天水市秦州区玉泉乡一个贫困的农民家庭,几乎是天性使然,他对绘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回忆说,儿时每逢过年,不论贫富每家的大人都会为孩子糊个灯笼,那些灯笼上的装饰图案让他很感兴趣,便试着描摹起来。后来发展到画家里的瓶瓶罐罐、家什物件,通常是见着什么就画什么。

“那时候家里的窗扇、门扇背面都被我用粉笔画满了画。”说到这儿,张玉璧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从小学到中学,学校的黑板报几乎都被他承包了,那时,能写会画的他成为同学们羡慕的对象。然而,由于历史的原因,高中毕业的他只因没有城市户口而被迫回 家务农,这让他心情低落,曾一度觉得前途迷茫。好在当时的大队干部发现了他,让他担任生产队的会计,做一些称称、开票、收钱之类比较“文化”的活计。也正 是在这人来人往的过程中,张玉璧接触到了大量生活中形形色色、各具神态的人间众相,便激起了他想要表现的激情与冲动。于是,他只要一干完本职工作,就凭着 直觉对各种人物进行观察描画。画画缺少纸张,他就想尽办法找来各种废纸在背面勾画。

“当时,我的很多画就画在别人用过的药方子背面。那个时候画画只是觉得好,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没有任何条条框框,不过感觉还不错!”提起自己当年的那些画,那种真诚的艺术状态,虔诚的艺术追求,张玉璧至今仍然非常怀念。

其实,关于张玉璧速写数量颇多的事,记者以前就曾有所耳闻,据几位师院毕业的往届学生回忆:一次他们在张玉璧家里看到,他的速写画稿整整装了几麻袋。当 问到是否属实时他笑了笑说:“我倒是一直坚持画速写,原来留的也不少,现在很多都丢掉了,不过我还是整理并保留了一部分。画速写不但能收集素材、提高造型 能力,最重要的是对情感的及时捕捉和对一个画家敏锐的潜意识的开发,我从中受益非浅呢!”

不久后,这些数量巨大的速写及生活中人物形象的积累,也成了他日后进入艺术高校大门的敲门砖及创作的源泉。

1977年,我国恢复了高考制度。一次偶然去兰州的机会,让他有幸接触到时在兰石厂的画家李葆竹,他告诉张玉璧:“你画得这样好,就应该考学,正好今年国家有招生的计划。”直到这时,张玉璧才知道原来画画也能考学。他立即返回天水,在又询问了几位市群艺馆的老师后,便抓紧时间开始复习,短短数月的功夫凭着他扎实的绘画功底,当年即以专业全省第二名的好成绩考入了原天水师专美术系,从此揭开了他人生的新篇章。

黄土高坡拓展到雪域高原

大学期间,张玉璧利用一切时间勤奋画画,可以说画遍了天水师专周边的十里八乡。功夫不负有心人,1980年,他以优异的成绩从原天水师专美术系毕业并留校任教。教学之余,他开始探索自己的艺术之路,进行艺术创作。

作为土生土长的西北汉子,张玉璧对农民的认识是深刻的,加之在农村中的长期生活,进而形成他朴素的现实主义的美学追求,促使他将农村题材作为自己艺术创 作的切入点。他的系列组画《土地》、《农闲》等作品,表现出农民的喜与悲、渴望与希冀,无不饱含他对这片土地及耕耘在土地上的农民的丝丝深情与无限倦恋。

1985年和1993年,张玉璧先后两次进入中国美术学院和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专攻写意、水墨人物画。其间他有幸讨教于全国著名画家姚有多、顾生岳、吴 山明、刘国辉等人门下研习,学习的过程开阔了他的艺术视野,同时也让他认识到:作为一名人物画家,除了必须具备过硬的造型能力外,决定作品是否成功的关键 还在于对人性美的揭示与表现,于是开始有意识转换并拓展创作题材。

张玉璧说他喜欢读历史书,喜欢悲剧戏,爱看史诗电影。

“我还是比较喜欢内涵厚重的事物,喜欢有‘力度’的东西。”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燃起一支香烟慢慢抽了起来。

因为从心灵深处渴望追求“真”的古朴文化,西部藏族厚重的人文环境便进入了张玉璧的视野。

从1986年开始至今,张玉璧一直坚持每年去藏区写生、收集素材,每次待个把月。从初到藏区坐着车顶架满了货物的班车漫无目地的找寻,到如今有目的、有选择的寻找,其间的酸甜苦辣也许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在藏区写生过程中,张玉璧接触了很多藏族同胞,那些牧民们有着剽悍健壮的体魄,他们心地淳朴、憨厚,性格粗犷豪放。尤其是那些藏族妇女,她们纯真善良的品格,厚重的原始美及回眸顾盼中的生动迷人,让他如醉如痴,不由得想用自己的画笔把他们画下来!

随后,张玉璧创作的《风》和《高原》两幅以藏民为题材的作品展现在人们眼前。

“在表达藏胞深沉、浑厚的内在精神气质方面,这两幅作品无疑是比较成功的。”这是许多专家同行至今都一致认同的。

《风》与《高原》,这两幅作品均采用了大幅面、满构图和垂直结构的处理方式,画面中人物高大的身躯布满画面中的绝大部分,几乎不留空白,使巨大的人物形 象与苍茫的高原大漠在一片水墨渲淡中幻化为一种“天人合一”的深层境界。黑,是画面色彩的基调,给观者的视觉和心理造成很大的冲击力,画面的静霭、深邃、 厚重和博大让人震撼。但细细品来,这却无疑是对藏胞最贴切的表达方式。1997年,《风》获得首届全国中国人物画大展铜奖;而作品《高原》则在1999年 入选第九届全国美展,这在当时的天水乃至省内美术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自此,他成功将自己绘画的表现领域从敦厚朴实的黄土高坡拓展到了苍茫雄浑的雪域高原。

梵高说过:“如果要生长,必须埋到土地里去。”张玉璧的画之所以能达到如此的境界,是因为他有着丰富的最底层社会的阅历,他是位农民的儿子,对农民有着深厚的感情。从他一幅幅的速写中,可以闻到泥土的气味,可以看出他对农民的热爱,对祖国西部土地的热爱。

致力于陇右民间艺术研究

翻开张玉璧的简历,从1991年至今,他几乎每年都有作品入选省级或国家级展览并获奖。在繁重的教学和创作之余,他除了一步步为天水师范学院美术学院的 发展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并为之付出巨大的心血外,同时还充分利用地域优势与美术学院的教学实际相结合,取得了很好的教学效果。他在搞好教学和创作的同 时,更潜心于学术研究,1999年,《论水墨人物画的教学》录入《中国美术论文集》,并获优秀论文奖。去年,他主持的研究课题《甘肃武山水帘洞壁画研究前 瞻》获得国家级项目立项。近年来,他又立足于本土开始研究陇右文化艺术。

“陇右地区的剪纸、皮影、石雕等民间美术是很有特色的,我这几年走了 很多地方,收集到很多优秀的民间美术作品,也采访了许多民间艺人,收获还真不少。过不了多久,我负责编撰的《陇右民间美术概论》就能出版发行了。”一谈到 研究陇右文化艺术,张玉璧顿时话多了起来,并且边说边用手给记者比划着。

多年来,张玉璧正是以这种敬业精神、职业道德和过硬的专业素质,为他赢得了荣誉:被评为学校首届优秀教师、天水市劳动模范、学校学科骨干,获得甘肃省高校中青年教师成才奖……

张玉璧说,作为一个农民的儿子能有今天的收获,他的经历简单而幸运。

“应该感恩生活。当院长、教授对我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想能脚踏实地做些实事。”

如今的张玉璧可谓身兼数职,天水师院美术学院院长、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甘肃省美协理事、天水市政协常委、天水市美术家协会主席等头衔纷至沓来。总有人问:张院长,在你所有的头衔中,你最喜欢哪一个?他定会毫不犹豫地说:“中国美协会员”。

采访中,他反复提起有关抗战的事情,探讨有关信念的话题。张玉璧说他从10多岁开始就看革命电影,电影中那些革命战士之所以能够经历那么多艰辛,正是因为一个人生理想,一个人生信念。

他说,他的人生理想,就是能画一些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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