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杰 略论米芾《海岳名言》对唐书的品评评述

书画纵横 / 朱杰 / 2013-07-29 10:57

注:转自网络

在《海岳名言》中,米芾以魏晋书法传统及其美学品格为核心,立足于唐宋书法在“法度”与“意趣”之间设定的论题,从结体、笔法、格调等方面,对唐代书法多有批评,并注意到了碑刻临习和民间书法问题。

米芾(1052-1107),北宋书画家,亦名黻,字元章,别号襄阳漫士、海岳外史等。世居太原(今属山西),迁襄阳(今属湖北),后定居润州(今江苏镇江)。善书画,精鉴藏,1105年曾担任徽宗朝(1100-1125年)书画学博士,同年升任礼部员外郎,人称“米南宫”,为宋代书法四家之一,著有《书史》、《画史》、《宝章待访录》及诗文集。[2](P75-78)

米芾是中国书画史上重要的鉴赏家之一,一生阅历书画无数,不仅有丰富的鉴赏经验,也形成了其特有的评判标准。纵览其评述文字,对唐代书法的品评尤为引人注目:他对唐代楷书大家欧阳询(557-641)、虞世南(558-638)、褚遂良(596-659)、颜真卿(709-785)、柳公权(778-865)等书家的笔法、结体,以致格调,都颇多贬词;对唐代书法因强求法度而丧失气骨或意趣时有指责;他把欧阳询,尤其是柳公权看作“丑怪恶札祖”,并断言诗人杜甫不善书。这些意见存录于其著作《宝章待访录》和《海岳名言》中。本文即以后者所及相关论述为主,参以其他材料,从中探讨米芾有关唐代书法品评的观念和方法。

一、米芾对唐代书家的评价意见

中国书法在魏晋南北朝时期经历了书体的演变,诞生了楷书、行书和草书。之后的唐代,楷书、草书、行书都得到了新的发展,出现了虞、欧、褚、颜、柳楷书大家,他们兼善行书,张旭、怀素狂草书成就非凡。在《海岳名言》中,米芾表达了对这些书家有独有的看法:

A.欧阳询“道林之寺”寒俭无精神。柳公权“国清寺”,大小不相称,费尽筋骨。裴休率意写碑,乃有真趣,不陷丑怪。[1](p360)

B.字之八面,惟尚真楷见之,大小各自有分。智永有八面,已少钟法。丁道护、欧、虞笔始匀,古法亡矣。柳公权师欧,不及远甚,而为丑怪恶札之祖。自柳公权始有俗书。[1](p361)

C.唐人以徐浩比僧虔,甚失当,浩大小一伦,犹吏楷也。僧虔、萧子云传钟法,与子敬无异,大小各有分,不一伦。徐浩为颜真卿辟客,书韵自张颠血脉来,教颜大字促令小,小字展令大,非古也。[1](P361)

D.……柳与欧为丑怪恶札之祖,世人单以怒张为筋骨,不知不怒张,自有筋骨焉。[1](P361)

E.……小字展令大,大字促令小,是张颠教颜真卿谬论……[1](p362)

F.欧、虞、褚、柳、颜,皆一笔书也。安排费工,岂能垂世。李邕脱子敬体,乏纤浓。徐浩晚年力过,更无气骨。皆不如作郎官时《婺州碑》也。《董孝子》、《不空》,皆晚年恶札,全无妍媚,此自有识者知之。沈传师变格,自有超世真趣,徐不及也。御史萧诚书太原题名,唐人无出其右。为司马系《南岳真君观碑》,极有钟、王趣,余皆不及矣。[1](p362)
G.颜鲁公行字可教,真便入俗品。[1](p363)

《海岳名言》在体例上属于杂论,因此上述文字涵及品评之外的诸多信息,每条中又含有数个论题。A、D、F条是就碑刻而言,B、C、E、F条主要就结体、章法而言,各条中都涉及对唐代书法的批评,其中又以唐楷为主,归结其主旨,米芾的意见主要有:

1.结体和章法方面,由魏晋时期钟繇、王羲之楷书大小“不一伦”或“各有分”,走向大小“一伦”,即“小字展令大,大字促令小”的费力安排;

2.运笔方面,由魏晋时期的变化自然,走向匀称或“一笔书”;

3.由于结体和运笔的规范化,导致唐楷失去了“精神”、“气骨”、“真趣”,丧失了魏晋“古意”,走向“俗书”;

4.像裴休、沈传师、萧诚偶尔“率意”书写或稍加变化,而不失钟、王遗风的,则较为成功;颜真卿的行书,因有先秦篆籀之气,因此也较其楷书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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