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米芾 方圆庵记 行书刻本

书画纵横 / 2013-07-31 16:19
方圆庵记全称《杭州龙井山方圆庵记》米芾书,陶拯刊石,北宋元丰六年(一○八三)四月立于浙江杭州龙井。清王昶《金石萃编》载[碑高五尺六寸五分,广三尺五寸七分。]行书...

宋 米芾 方圆庵记 行书

内容简介:

方圆庵记全称《杭州龙井山方圆庵记》米芾书,陶拯刊石,北宋元丰六年(一○八三)四月立于浙江杭州龙井。清王昶《金石萃编》载[碑高五尺六寸五分,广三尺五寸七分。]行书十七行,行约五十字。石刻书法秀润圆劲,为米芾早期专学晋人之时所作。陶氏摹刻也很精妙,有[下真迹一等]之誉。

《方圆庵记》 宋元丰六年(1083)四月九日,杭州南山僧官守一法师到龙井寿圣院辩才住所方圆庵拜会辩才,二人讲经说法,谈古论经,十分投机。为此,守一写了《龙井山方圆庵记》一文,以示纪念。此碑由米芾书。原石于北宋元丰六年(1083年)刻。书法腴润秀逸,乃米芾"集古字"时期佳作,多从集王圣教出,颇有可玩味处.

米芾《方圆庵记》书于北宋元丰六年(一○八三年),是专为当时天竺高僧辩才法师主持杭州龙井山方圆庵所作。由陶拯刊石,墨迹末传。刻石早毁,故宋拓鲜见。沈石田旧藏此记拓本,同过沈俨云:“米友仁称,‘其父书,四角转折有八面,笔笔皆翔劲’,又称,‘有云烟卷舒飞扬之态’。观此记信然矣!”

杭州龙井山方圆庵,乃北宋驻锡寿圣院高僧辩才退休后的隐居处所。因其道行高深,德道双馨,故时有贤达名流造访问道话禅。元丰二年(一○七九)中秋后,婉约派词人、「苏门四学士」之一秦观两度谒见,遂有《龙井记》、《龙井题名记》,并见其《淮海集》卷十七。六年(一○八二),「宋四家」之一鹿门居士米芾游宦杭州,任为观察推官,虽年过而立却书名已盛。时南山慧曰峰守一和尚以其作《杭州龙井山方圆庵记》过从索字,米芾拜读「爱之,因书二,同时又书秦少游撰《龙井记》,是为米书龙井双记。近二百六十年后的至正二年一二一四二,博学多闻,善诗文、书画,为元朝道品第一的张雨又有行书《独游龙井山方圆庵僧照请阅宋五贤一开士象》五言古体诗传世,记录了苏轼、赵拃等七位宋贤到访方圆庵逸闻。

按,米书《方圆庵记》尾跋作「陶拯刊」,表明书写当年己拟定摹刻上石。唯宋以降时过境迁,石刻久佚,椎拓善本,抵今亦寥若晨星。清康熙年间善鉴定碑版的书家杨宾《大瓢偶笔》卷五曰:「米襄阳《龙井方圆庵记碑》,不知何时断裂,万历丁酉(廿五年,一五九七)夏,知仁和县事晋陵胡澄钩旧拓本重刻。胡后有跋,其书酷似襄阳,疑今行世米本即其笔也。

《方圆庵记》是米芾的一件非常经典的作品,也是米芾最贴近王羲之书法特点的作品。宋元丰六年(1083)四月九日,杭州南山僧官守一法师到龙井寿圣院辩才住所方圆庵拜会辩才,二人讲经说法,谈古论经,十分投机。为此,守一写了《龙井山方圆庵记》一文,以示纪念。此碑由米芾书。原石于北宋元丰六年(1083年)刻。书法腴润秀逸,是米芾“集古字”时期的优秀作品,很多字都与从王羲之的《圣教序》一致,这在书法作品欣赏中是非常耐人寻味。

《方圆庵记》释文:

杭州友龙井山方圆庵记 天竺辩才法师以智者教传四十年,学者如归,四方风靡。于是晦者明,聪者通大小之机,无不遂者。不居其功,不宿于名,乃辞其交游,去其弟子而求于寂寞之滨,得然而不蔽翳,四顾若失,莫知其乡。逡巡下危磴行深林,得之于烟云,仿佛之间,遂造而揖之。法师引予并席而坐,相视而笑,徐曰,子胡来,予曰,愿有观焉。法师曰,子固观矣,而又将奚观。予笑曰,然。法师命予入由照阁经寂室,指其庵而言曰,此吾之所以休息乎?此也窥其制,则圆盖而方址。予谒之曰,夫释子之寝,或为方丈,或为圆庐。而是庵也,胡为而然哉?法师曰,子既得之矣!虽然试为子言之,夫形而上者,浑论周遍非方非圆,而能成方圆者也!形而下者,或得之方,或得之圆,或兼斯斯者,而不能无悖者也,大至于天地,近止乎一身,无不然。故天得之则运而无积,地得之则静而无变,是以天圆而地方,人位乎天地之间,则首足具二者之形矣。盖宇宙虽大,不离其内,秋毫虽小,待之成体(身本),故凡有貌象声色者,无巨细,无古今,皆不能出于方圆之内也。所以古先哲王因之也,虽然此游于方之内者也,至于吾佛亦如之,使吾党祝发以圆其顶,坏色以方其袍。乃欲其烦恼尽而理体(身本)圆,定慧修也德相显也。盖溺于理而不达于事,迷于事而不明于理者,皆不可谓之沙门,先王以制礼乐为衣裳,至于舟车器械宫室之为,皆则而象之。故儒夫冠圆,唯能通天地人者,真儒矣。虽能理事一如向无异观者,其真沙门欤意!人之处乎覆载之内,陶乎教仕之中,具其形,服其服,用其器而于其居也,特不然哉,吾所以为是庵也,然则吾直以是为蘧庐尔,若夫以法性之圆,事相之方,而规矩一切则诸法同体而无自位,万物各得而不相知,皆藏之不深。度而游乎无端之纪,则是庵也,为无相之庵,而吾亦将以无所住焉!当是时也,子奚往而观乎理圆也,语方也,吾当忘言与之以无所观而观之,于是答然隐凡,予出,以法师之说授其门弟子,使记焉。元丰癸亥四月九日[ ]日峰守一记

不二作此文成过,予爱之因书。鹿门居士米元章 陶极刊

说《方圆庵记》之妙(转)

作者:panghuang

以第一页为例,起首杭州二字,得厚实二字,平平而已,州字略见矫健之趣。龙字开始,妙诣渐呈。下笔轻灵起来。首点不点而与短横并作曲折,便见右顾之势。右半骨力坚直轻健,开以下全篇之意。井字为米字常规,然压扁两横,放长两竖,较之他体,自有奇态。山字敦厚。方字横下覆,撇右穿,整体欹侧,殊可玩味。圆字看似无奇,然上小下大以强调中心稳定,中间员字两脚叉开,于局促方寸间横见不羁。

庵字醒目,全体下笔轻而微妙,广头点横弱化,左撇矫曲如龙,最后微钩虽痕迹不显,力如铁锁盘江,钩定全字。大字叉开让出地位,使奄字重心上提,便奇。右捺姿态美妙(以后庵字尚有美妙于此者),与左撇之矫曲极形分合之势。记字复归平正,但首横重头一沉,亦稍露不羁之性。

天字大方开张,尽雍容之致。重左撇而轻右捺,已见后来规模,但此时仍重视形态,故不纯以神取胜。捺之形态与庵字相较,可归纳米字此阶段捺法。竺辩才三字亦厚实不尚虚华,体味此书,可会奇正相生之理。以下但讲奇字,不讲正字。辩字在米字中虽不奇,然全体侧右,而以一侧锋长竖撑持全字,与行、耶等字对看,亦可领略米芾字不作正局理论的具体操控。

法字转折微妙。以字三点(右笔虽非点,略可与点等量齐观)变化,或连或断,可学。智字全体不奇,但矢字飞动,便拉动气势。者字全从圣教来。教字全体成右顾的三角形结构,极其稳定,如人弓步射日,稳而且劲。左半故意作上小下大之布置,是为关键。四字压扁内收,十年二字骨力坚净,疏朗从容。三字一组,节奏不事缓急,轻轻流过(想象一下林忆莲“我坐在这里”或者王菲“暗涌”?)。

学者如归四字一组,者字小,便见收放。归字奇妙,左右顾盼,头大脚小,全因笔意流动,便成西施捧心。风字外框狂放,笔力雄宕,一钩一刷之间具见挥运之情。靡字又奇妙,广头与庵字同一机杼,而内部不事张扬,反追坚实,又与庵字异趣。林字轻灵流靡而非字稳重沉着,于内部本身又见对比平衡。尤其四竖之间方位微微一错,林字右竖插入下边,非字右竖顶入上边,一轻一重,乃米芾“微操”绝技,殊堪玩味。于字伸左脚。是字中竖倾斜,扩大与横撇捺构成的空间;捺放平,拉低重心,整体便疏荡不拘谨。

明字又奇妙。左方折右圆转,节奏已成对比。右半姿态尤奇特,奇峰突起,最后小转圈朴直按成长点,收束含蓄不尽。

这还只是未完全进入状态的开头部分,后面写开了实际上更精彩。此记全篇若要一字字讲下来,妙处言之不尽。这里讲的还以姿态为主,若能在实际学习中体会行笔之妙,更不必说了。刚开始看可能觉得此书锋芒不露,过于平实,其实寓奇于正,细看处处有奇姿,

沉着痛快 入室子敬

——米芾法书评述

子敬法书影响深远,较之右军,很难分清究竟谁的流泽更大更远些。子敬之后.外拓风格已成一大体系,其中出类拔萃者代不乏人。如唐颜真卿以篆籀遗意人书,气势缠绵而宏肆,世人多以为可与羲、献旧体抗衡。但因其书以筋称著,从大体上来讲,则依旧不脱外拓心法。颜书影响之大,可谓是继二王之后首屈一指。除此之外,继踵子敬者,要数有宋米芾。

米芾妙传子敬心法,是世所公认的。如《宋史》本传称:“特妙于翰墨,沈着飞翥,得王献之笔意。”又如,蔡绦《铁围山丛谈》云:“米芾元章有书名,……间能合者,时窃小王风味也。”其中以范成大跋《英光堂帖》述之最切:“米礼部行书,政用大令笔意,稍跌宕遂自成一家,后生习米者,但得其逾绳越契之风,则非善学柳下惠也。”

其实米芾书学极精极博.恐怕其注意力并非完全局限于子敬辕下,他之所以能得子敬笔意,原因大概在于天赋极佳,加上性格比较接近的缘故。

米芾一生勤奋好学,临帖之精是世所公认的。他酷嗜书画古迹和异石,不吝钱财,广加收罗。据《宝晋斋法帖》及《清河书画舫》内的《米南宫秘玩目》记,米芾收藏的晋唐真迹之众之精,几乎令人瞠目结舌。而他的收藏,决非为收藏而收藏,正如他的儿子米友仁所说,其将“所藏晋唐真迹,无日不展于几上,手不释笔学之。夜必收于小箧,置枕边乃眠.好之笃之至于此,实一世好学所共知。”米芾临帖之精,几乎乱真。单凭这手绝艺,当时他就曾骗易了多少人的字画古迹,甚至好多名家都栽倒在他赝品的手里。他曾将颜鲁公《争座位帖》临至维妙维肖,当时就有人折价至八百千乃肯出示,后因骑缝有“元章戏笔”印,乃知出自米老伪作。他临习的子敬法书一卷,连沈括都信以为真。甚至,像王晋卿那样的大画家都被蒙骗住了,将米芾临的王献之《群鹅帖》及虞世南字帖误作真迹,锦囊玉轴,并请王公大员加跋而宝加收藏。最有趣的是,还出示米芾本人加以炫耀。至今,我们见到的王献之《中秋帖》、虞世南《汝南公主墓志》、褚遂良的《太宗哀册》、陆柬之《五言兰亭诗》、颜真卿《湖州帖》等等,许多人都认为出自米老赝品,足见其博涉多优,并非囿于一家一体。

当然,由于艺术观的缘故,在他心摹手追的诸多晋唐剧迹中,最为倾心的怕是子敬遗墨。在其丰富的收藏中,他最宝重的要数被刻石的《宝晋斋》三帖,即,右军《王略帖》、谢安《慰问帖》及子敬《中秋帖》。毫无疑问,《王略帖》当最为珍贵,故其后他曾题赞道:“吾阅书遍一世老矣,信天下第一帖也。”但在评论子敬法书时,他却发自内心地称道:“子敬天真超越,岂父可比也。”在题《中秋帖》时,则更赞道:“藐百川,会北海;人那知,冠千载。”足见他的艺术视评的天平是倾向子敬的。

米芾传世作品很多,一般讲来以书简居众。此外,如《方圆庵记》,是其三十三岁年所书,昔人有讥为“集古字”。确实,其时的米芾风格尚未确立,只是从字形上追摹晋贤.还不具备后期米芾所特有的那种神采轩昂的气息。但米芾不愧是位天赋才气极旺的大书家,数年之内进步神速,至三十八岁时,所作的《蜀素帖》,已步平淡天成,风雅洒荦的境界。目前坊间的出版物《苕溪》《蜀素》二帖,前者字体修长,笔势流动明快,颇近子敬;而后者稍加平淡,差似右军。而细检年号.可发现二帖书时仅差一个半月,足见米芾书学广博,且极善变通。四十一岁以后,自署名改“米黻”为“米芾”后.书风显见成熟。米书所特有的才气横溢、沉着痛快、八面出锋、笔势犀利被淋漓尽致地发挥了出来。其中《拜中岳命》最为自然随意,意韵颇高;《虹悬诗》、《多景楼》、《砚山铭》字大于拳,笔势劲健,锋利无比。而《乐兄帖》则最能令人想见子敬风采。又如据《韵语阳秋》记:“元章镇江焦山方丈六版壁所书,与子敬行书绝相类,艺至于此亦难矣。”惜该作未能传世。

虽说米芾能直入子敬之室,已被世人所公认.但事实上如果将王、米二家法书一一校之,便可发现,他们相似之处完全在于爽利豪放的用笔方法,并由这一方法衍生出来的重动态、重气势的神情外貌;所不同者,子敬动而简雅沉静,此乃“晋人格”,而米芾尽管在其书论中不时提到“不入晋人格”“徒成下品”,“怀素少加平淡,稍到天成”,然而,他自己唯一缺少的正是这冲淡简雅的晋人格辙。黄庭坚善书善鉴,他对米书之评最为客观公允,曰:“余尝评米元章书,如快剑斫阵,强弩射千里,所当穿彻,书家笔势亦穷于此。然亦似仲由(子路)未见孔子时风气耳。”足见黄山谷早就感悟到.元章书法劲健超群.是其佳处。但内涵桀骜梗倔之气.犹如子路未见孔子子前的气概.终因稍欠温和平淡而难与晋贤匹敌。当然,其原因也正是在于时代以及米芾的社会地位、经历不同等等。

人称米芾“衣冠唐制度.人物晋风流“。确实.米芾性格豪迈,人品俊杰.追摹古风,意韵颇佳。虽以痴癫为表,实则恃才傲物,这是他与子敬最为接近的地方。然而,晋代的时代气息、与宋不同,加上王献之才高位重.他不需要有迁就人的地方,因此在他的书法中就有一种淡宕、坦然而旁若无人的感觉。米芾则不同,他出身虽荫袭武勋,但到他时家庭已见衰落,因其母阎氏曾为英宗皇后高氏的乳娘,就凭这层卑微的关系,才使他被补上了浛光尉的小官,此后米芾一生“仕数困踬”,最高官职礼部员外郎.不过“三加勋、服五品”。虽然也曾多次得到宋徽宗恩宠,但只不过是充当宫廷玩物而已。绝顶聪明的米芾,内心焉有不知!于无可奈何之中,便淡于仕途,唯书画是好,且装疯卖傻,不拘礼法.以颠形诡迹来遮掩其抑郁的内心。其实《宋史》本传及米芾生前好友、为他作墓志铭的蔡天启都明言了这一事实:“冠服效唐人,风神萧散,立吐清畅.所至人聚观之。而好洁成癖,至不与人同巾器,所为谲异,时有可传笑者……不能与世俯仰,故从仕数困。”(《宋史》)由于米芾处世颇不得意,从而只能寄情性于书画。沉着痛快.淋漓尽致地表现自我,以图一申己怀。

所以.因米芾为旷世跅弛不羁之士,学力既深,天资又高,故其书法上的优长处.在于用笔“如天马脱衔,追风逐电”(朱蕉评)“神采飞扬.筋骨雄毅”(虞集评)、“如乘骏马,进退裕如,不烦鞭勒,无不当人意”(宋高宗评)。但也因其书风“铦利无前”(龚圣予评)“不可范以驰驱之节”(朱熹评),故虽则“猛厉奇伟,终堕一偏之失”(吴宽评)。董其昌曾道:”米书以势为主,余病其欠淡。”是很有见识之谈。

此外,米芾性格好奇尚异,且又多托形癫诡,书类其人,这一现象不可能不在其书风中有所表示。故米书之中每每以跌宕欹斜取胜,虽则“不践陈迹.每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宋孙觌语)是其佳处,但终因缺乏“椟蕴川媚”(子昂语)之意而嫌雍容不足。

且欹斜之习,流弊后世,承学之人如无其才其学,很难得到他意气风发的意韵,便专从“偏欹槎枒间求之”,最后得到的仅是”逾绳越契之风”,则难免矫揉造作.或沦为怪诞。但更需明白,东施效颦.决非西施捧心不美:邯郸学步.亦非赵人风度欠佳。承学之人,如果学不像“柳下惠”,就当静心反思一下,诚因无“鲁男子”之质.则当从人品、性格等等根本上去着手。

从米芾的书法上更能让人体会出“书类其人”的道理。

米芾法书影响极大.后世承学者无数。如整个南宋书坛几乎是米元章之亚流。但近米者能得几人?唯知书者深知尚米之难。

元末文学家陶宗仪《南村辍耕录》有过这样一段记载:赵孟頫曾得到米芾《壮怀赋》墨迹一卷。因中间少了数行.便想凭借刻本临写以补之.但反复几次.始终不尽人意而无法成功,乃叹日:“今不逮古多矣!”最后还是用刻本补完之。试想,像赵孟頫而这样的高手尚且学之不成,更何况泛泛之辈乎! 最后,陶宗仪感叹说:“近有一等人,仅能点画如意,便自夸大者,于公(赵孟頫)宁不愧乎!”这实在是知书者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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