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画题款始于汉代之物证文论评述

书画纵横 / 2013-08-07 14:47

《西狭颂》之“五瑞图”是中国画最早的题款吗?

——与王卉同志商榷

【摘要】王卉同志在《西北师大学报》(1999年第1期)撰文:《中国画题款始于汉代之物证——〈五瑞图〉艺术价值浅析》。文章提出: “《五瑞图》是中国绘画作品中遗留至今最早的比较成熟的题款”,其题款内容记录有误,而且,从汉画遗存史料看,在汉代画上有题款已经很普遍了。笔者通过论述、举例、列表比较等方法,认为湖南长沙子弹库楚墓出土的战国中晚期的“楚帛书”才是中国画题款的始祖。从而将中国画始有题款的年代提前到战国中晚期。

【关键词】题款;西狭颂;五瑞图;楚帛书;十二月神像;商榷

《西北师大学报》(1999年第1期)王卉同志撰文:《中国画题款始于汉代之物证——〈五瑞图〉艺术价值浅析》(以下简称“王文”)。文章第一句写道:“甘肃成县境内的天井山东汉摩崖刻石,为汉隶真迹三大遗存之一”,此语不知所云。书法界习惯将《西狭颂》(如图1)、《石门颂》、《郙阁颂》并称“汉三颂”。甘肃成县境内的东汉摩崖刻石有三处,即《西狭颂》(本名《惠安西表》①,包括“五瑞图”)、《天井道记》(已佚,南宋 洪适《隶续 武都太守李翕天井道碑》(卷十一)收有全文)和《耿勋表》,其中只有《天井道记》镌刻在天井山②。摩崖,是指在天然的崖岩上所刻的文字。有时崖面需加以凿磨整治,然后书丹再镌刻。撇开刻工简率的碑刻不论,即便忠实地按照书丹字样仔细摹刻,其结果也多少会走样。正如宋?米芾所云:“石刻……-但自书使人刻,已非己书也,故必须真迹观之,乃得趣。”③因此,刻石文字几经制作,已无法反映书丹者真实的笔法,故不能称之为书法“真迹”,当然,东汉摩崖刻石也不能视为“汉隶真迹”。解放前、后,在全国各地出土的两汉简牍、帛书等墨迹,才是真正的“汉隶真迹”。假如《西狭颂》能算是“汉隶真迹”的话,那又何止是“三大遗存”?

题款,又称画款、款识、落款、行款、画题、画媵等,它是中国画的特色之一。中国画题款不仅是记名记时而已,自宋元以后已逐步成为中国画章法不可缺少的组成的部分,形成诗书画印四位一体的独特艺术形式。款识,在汉代是指钟鼎器物上铸刻的文字,款为凹字,后引申为书画上的题款。对于中国画来说,凡是画上的题字钤印均属题款。

“王文”提出: “《五瑞图》有题款。这是中国绘画作品中遗留至今最早的比较成熟的题款。” 那么,她所说的“题款”指的是什么?其文章末段写道:刻图左部与刻文结合部有约20 厘米的空白带, 竖书一行半文字, 曰: “君昔在黾池修崤嵌之道德治精通致黄龙白鹿之瑞故图画其像五官掾上禄上官正字君选上禄杨嗣字文明掾下辨李京字长都记 (记’字较其他字大) 。”事实上,刻图(“五瑞图”)左部与刻文(“正文”)结合部的“空白带”, 仅有26字题记:“君昔在黾池,修崤嵌之道,德治精通,致黄龙、白鹿之瑞,故图画其像(如图2)”,其余34字题名(漫泐7字):“五官掾上禄上官正字君选/□□□□上禄杨嗣字文明/□□□掾下辨李京字长都/记(‘字’系后人追刻)”, 列四行,其位置在“木连理”图下约10厘米处(如图3)。此4行题名内容与“五瑞图” 无关。其字体大小、书写风格及内容与《西狭颂》 “正文”后“12行题名”一脉相承,考其究竟,只因左侧平整石面窄小,而补刊于此。

《西狭颂》摩崖石刻,不仅以其气韵高古的书法艺术为中外书家所称道,而且这种集篆额、正文、题名、题记及刻图为一体的完备形制,在历代碑刻及摩崖石刻中实属罕见。 “五瑞图”作为《西狭颂》摩崖的一部分,它则具有“插图”性质;就“五瑞图”本身而言,其图左题记及题榜的确具备了题款特征。然而,从已出土的两汉画像石、画像砖来看,在汉代文图结合、画上有款已是很普遍了。潘天寿《中国画题款研究》称:“后汉武氏祠石室石像石之十一图,刻有‘曾参杀人’的故事,在图的左角上刻有曾参的赞语说:‘曾子质孝,以通神明,贯感神祗,箸号来方,后世凯式,以正抚纲’。这就是吾国绘画上题长款的远祖”。早《西狭颂》一年的《许阿瞿墓画像石》(公元170年)(如图4),不仅雕刻有精美的图像,同时还锲刻有墓主人的名字和确切的纪年等文字。这是目前我国发现最早的墓志铭,也是中国画上题长款的又一例证。另外,镌刻于元嘉元年(151)八月廿四日的《苍山画像石题记》(如图5)扬扬洒洒三百余字,其书法风格与《武梁祠画像题字》颇似,可谓是以刀代笔,未经书丹直接刻成的长款。据笔者不完全统计,已出土的两汉画像石、画像砖,有确切纪年、石(砖)上刻有题记、题榜且早于《西狭颂》的不下30石(见附表)④。

序号 名称 书体 年代(公元)

1 鲍宅山凤凰画像石题字 隶书 元凤年间(前80-前75)三月七日

2 永平四年画像石题记 隶书 永平四年(61)

3 张文思为亡父建墓画像石题字 隶书 建初八年(83)八月

4 南武阳平邑皇圣卿阙画像题字 隶书 元和三年(86)八月

5 元和三年画像石题记 隶书 元和三年(86)

6 南武阳功曹乡啬夫文学掾平邑囗郎阙画像题字 隶书 章和元年(87)二月十六日

7 路公食堂画像题字 隶书 永元元年(89)二月廿日

8 西河太守行长史事离石守长杨孟元墓画像石题记 隶书 永元八年(96)三月廿一日

9 徐无令乐君石室画像石题记 隶书 永元十年(98)

10 王得元石室画像石题记 隶书 永元十二年(100)四月八日

11 西河太守掾任孝孙石室画像石题记 隶书 永元十六年(104)三月廿五日

12 西河太守掾圜阳榆里田文成石室画像石题记 隶书 延平元年(106)十月十七日葬

13 阳三老食堂画像题字 隶书 延平元年(106)十二月十四日

14 牛文明石室画像石题记 隶书 永初元年(107)九月十六日

15 戴氏父母画像题字 隶书 永初七年(113)闰十二月十八日立

16 西户口画像石题字 隶书 延光元年(122)八月十六日卒

17 永建五年食堂画像题字 隶书 永建五年(130)二月廿三日

18 两城山食堂画像石题 隶书 记永和二年(137)九月二日

19 桓□食堂画像题记 隶书 永和六年(141)正月廿五日

20 汉安二年画像石题记 隶书 汉安二年(143)十一月十日

21 文叔阳食堂画像题字 隶书 建康元年(144)八月十九日

22 武氏祠画像石题记 隶书 建和元年(147)三月

23 缪宇墓画像石题记 隶书 元嘉元年(151)三月廿日葬

24 苍山画像石题记 隶书 元嘉元年(151)八月廿四日

25 芗他君石祠堂画像石柱题记 隶书 永兴二年(154)七月

26 许安国祠堂画像石题记 隶书 永寿三年(157)十二月廿六日

27 徐家村食堂画像石题记 隶书 延熹元年(158)十一月七日葬

28 馍馍台画像石题记 隶书 永康元年(167)

29 许阿瞿墓画像石题记 隶书 建宁三年(170)三月

30 武都太守李翕西狭颂摩崖石刻 隶书 建宁四年(171)六月十三日

“王文”在“题款”定义中称“在画面上题诗作文叫‘题’ ; 在画面上记写年月、签署姓名别号和钤盖印章等称为‘款’”。汉画题榜,内容一般是图像名称,类似近现代中国画上题写的“富贵图”、“松竹图”等,无疑是题款的组成部分,但“王文”中却将题榜拒之题款之外,理由是“这些题榜都出现在人物画上”。 画款的产生与文化传统有关。一是与“物勒工名”的心理有关,“物勒工名”的现象在新石器时代的彩陶中不难发现,一些彩陶除了绘制的图案外,还有简单的刻划符号,这种符号可能是制作者做的记号或“签名”;其二,是为了表达某种意思,觉得图画未能表达清楚,便用文字加以补充,或是认为文字表达不够形象生动,便配以图画,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左图右史”,“文图并茂”。这类图文结合形式,在殷商甲骨文中就可以找到,只是说服力不够强,因为甲骨文中图画相近于象形文字,两周的青铜器铭文与纹饰的结合也与其类似。湖南长沙子弹库楚墓出土的战国中晚期的“楚帛书”(如图6),是现存最早的书画合壁的作品,其中与图像对应的文字则可谓是画款的始祖。

楚帛书又称楚缯书,长38.76cm,宽47cm,整个帛面由文字和图像组成,文字部分可分属为三篇,中部两段文字一为八行,272字;一为十三行,412字,顺序颠倒,各自为篇,通称甲篇和乙篇。四周有十二彩绘图像,表现的是十二月神,色泽鲜明,具有很强的装饰性。其下也有十二段文字与图像相配,通称丙篇,235字。帛书四隅有青、红、白、黑四木(四色的树枝图案)。帛书全篇共计919字,其内容丰富庞杂,不仅载录了楚地流传的神话传说和风俗,而且还包含阴阳五行、天人感应等方面的思想。有关楚帛书的考释论著甚多,但各家注释有差异⑤。其文字内容据饶宗颐先生考证,认为“所言主体仍是楚人之天文杂占”,“为楚巫占验时用”。 “周边文字与十二图像相配,分列四方,每方三神像配以三段文字,随帛书边缘循回旋转。”其中十二月神像,当属帛书的“插图”,而四周环列的12段文字如 “取于下”、“秉司春”、“玄司秋”等可视为早期的画款。现将《楚帛书》与《西狭颂》比较如下:

《楚帛书》 《西狭颂》

所在地点 出土于湖南长沙东郊子弹库楚墓 镌刻在甘肃省成县西狭中段青龙头

刻绘时间 战国中晚期 东汉建宁四年(171)六月十三日

载录形式 帛书(画) 摩崖刻石(壁画)

主要内容 涉及神话故事、风俗、天象、 记述东汉武都太守李翕生平及主持修治

灾异的趋避、阴阳五行、天人感应等内容。 西狭阁道,造福于民的政绩。

组成部分 甲篇为《四时》;乙篇为《天象》; 篆额;正文;正文后题名;五瑞图;

丙篇为《月忌》;十二月神像、四色树。 五瑞图题榜;图左题记;五瑞图下题名。

书 体 篆书 隶书

字体排列 甲、乙两篇书写方向互相颠倒, 正排。

12段边文(丙篇)作旋转状排列。

图像名称 《十二月神像》 《五瑞图》

表现形式 彩绘,先以细线勾描,再平涂色彩。 线刻,单线阴刻。

题款内容 丙篇——12段作旋转状排列的边文。 “五瑞图”后题记及六处题榜

从以上列表可以看出,《楚帛书》与《西狭颂》在形制上很相似,只是“五瑞图”趋向写实,类似“白描”;“十二月神像”则更具装饰意味。然而,两件作品的刻绘时间却相差几个世纪。应该说,《楚帛书》中与“十二月神像”相对应的文字才是中国绘画作品中遗留至今最早的比较成熟的题款。

注释:

①高天佑.西狭摩崖石刻群研究[M].P 30.兰州大学出版社,1999.

②蔡副全.西狭颂辨[N] .书法报,2003-5-26.

③法书要录[M].卷1.

④华人德.中国书法史[M] .P245-261.江苏教育出版社,1999.

⑤刘正成.中国书法全集(4)[M].P304-310.荣宝斋出版,1996.

参考文献:

[1] 孙贯文.北京大学图书馆藏金石拓本草目(汉代)》[M].

[2] 唐吟方、夏冰.汉代刻石隶书[M].知识出版社,1992.

[3] 高天佑.西狭颂究在日本[M].兰州大学出版社, 2000.

[4] 胡祥庆.成县志[M].西北大学出版社,1994.

[5] 饶宗颐、曾宪通.楚地出土文献三种研究?长沙子弹库楚帛书研究[M].中华书局, 1993.

[6] 李零.长沙子弹库战国楚帛书研究[M].中华书局,1985.

[7] 商承祚.战国楚帛书述略[J].文物,1964,(9).

[8] 陈梦家.战国楚帛书考[J].考古学报,1984,( 2).

(作者:蔡副全,该文刊载在《甘肃高师学报》,2005第四期)

Is <the Picture of Five Mascots>on Xixia Song the Earliest Autograph

in Chinese Painting?

——Discuss with Wanghui

Cai fuquan

(Longnan Teacher’s College, Gansu Chengxian, 742500)

Abstract: The material evidence on autographing Chinese painting beginning in the Han Dynasty——Comment on the art value of <the Picture of Five Mascots >, written by Wanghui, has been published on the Northwest Normal University Journal .(Volume 1,1999) She mentioned : “If we compare < the picture of five Mascots > with other painting works ,we’ll find that it is the earliest and rather ripe autograph in Chinese history” . The narrator thinks it’s not the case . Moreover, judged by the historial data ,autograph used on the painting in the Han Dynasty was already very common .In this article, the narrator adopts many different methods ,such as giving examples and comparative method ,to show the fact that “The Book of Chu Silk Cloth” should be the earliest picture used autograph ,which was unearthed in Chu Tomb in Changsha ,Hunan Province .Therefore ,the year used autograph comes to the middle and the end of the Warring States .

Key Words: autograph ,Xixia Song ,the Picture of Five Mascots ,Book of Chu Silk Cloth ,gods in twelve months ,discuss.

 

中国画题款始于汉代之物证

【内容摘要】甘肃成县天井山东汉摩崖刻石, 为汉隶真迹三大遗存之一。此刻石右下方所刻《五瑞图》, 乃汉代石刻画中的珍品, 具有重要的艺术价值; 《五瑞图》题款是中国画题款始于汉代的物证,在中国绘画史上具有重要价值。

【关键词】中国画题款 汉代 物证 《五瑞图》

【中图法分类号】J 201100

甘肃成县境内的天井山东汉摩崖刻石,为汉隶真迹三大遗存之一。此摩崖刻石在丰泉峡中段、青龙头中下部崖壁上, 纵约3115 米, 横约2125 米, 最上部有四字篆额“惠安西表”。额左下方为刻文, 字体宽博遒古, 疏散俊逸, 在书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其书法的艺术特色与价值, 古今研著颇丰。额右下方为刻画, 即前人所谓《五瑞图》,此乃汉代石刻画中的珍品, 有重要的艺术价值。

《五瑞图》纵约111 米, 横为211 米,约占刻石总面积三分之一多, 皆为阴刻。左上方刻一飞龙, 身布鳞纹, 昂首舞爪, 作腾跃状, 矫健威武, 有叱咤风云之势, 龙首上方刻“黄龙”二字; 右上方刻侧硕鹿一只,体态丰健, 扬首前视, 目光似与飞龙呼应,鹿角上方空处书“白鹿”二字。黄龙、白鹿占二分之一以上画面。画面下半部分有四个形象: 黄龙下方刻二枝杈形植物, 枝杈毕露向上, 呈对称分布, 两树最下方二枝相连,左边空处书“木连理”三字; 木连理右刻“嘉禾”二字, 字右刻嘉禾, 九枝, 其中八枝左右对称, 一枝在上, 九枝全朝下垂, 似有果实累累之意; 画面最右边中间稍下部分刻一树, 枝上有枝, 虬曲向上, 树左书“甘露降”三字; 字右下刻一人, 约高树之一半, 伸臂捧盘接露, 人右刻“承露人”三字。

《五瑞图》是极有价值的绘画遗存。汉代是中国绘画、尤其是人物画迅速发展的时期, 在宗教题材、孝子列女题材、历史故事题材、神话故事题材盛行之际, 刻石绘画这一形式是汉画遗迹中的瑰宝, 《五瑞图》又是其中的一颗璀璨明珠。首先, 它的题材较之同时期的绘画更新颖独特。自东周、秦、汉以来, 有些墓室绘画中, 就出现了人物画, 个别的还夹杂一些龙、凤等吉祥物的形象, 但像《五瑞图》这样集人物、动物、植物于同一画面上的为绝无仅有。其次, 在艺术风格上, 《五瑞图》较之同一时期的作品更为成熟。刻图整个画面布局有疏有密, 活泼而富于变化; 形象处理大小相间, 有主有次; 形象位置错落有致, 新奇而有趣味; 画面简练, 以线为造型手段, 线条劲逸流畅,迅疾飞动, 且用粗细快慢不同的线条表现形象; 造型准确生动, 人物、动物、植物的形象各具个性。

《五瑞图》有题款。这是中国绘画作品中遗留至今最早的比较成熟的题款。中国绘画与文字的结合, 源远流长, 而对于中国画开始题款的年代, 前人认识不一:

1. 始于唐代说。清人钱叔美《松壶画忆》中说: “画之款识, 唐人只小字藏树根石罅, 大约书不工者, 多落纸背, 至宋始有年月纪之, 然犹细楷一线, 无书两行者。唯东坡皆大行楷, 或有跋证三五行。”

2. 始于宋代说。清人方薰《少静居画论》中说: “款题图画, 始至苏米, 至元明而遂多。”

3. 始于元代说。明人沈灏《画麈》中说: “元以前, 多不用款, 款式隐于石隙,恐书不精, 有伤画局。后来书绘并工, 附丽成规。”

其实早在汉代, 绘画就已经有了题榜。《汉书?苏武传》载: “汉宣帝甘露三年, 单于始入朝, 上思肱股之美, 乃图其人于麒麟阁, 法其形貌, 署其官爵姓名。”从遗留下来的绘画实物中, 也能看到汉画题榜, 如《河北望都汉墓壁画》、武梁祠石刻画《荆轲刺秦王图》等。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题榜都出现在人物画上, 而《五瑞图》中, 不仅出现了人物, 而且有动物和植物的形象, 且占画面的主要地位。对“黄龙”、“嘉禾”等动、植物的题榜, 表明了汉代绘画题榜不仅出现于人物画中。

刻图左部与刻文结合部有约20 厘米的空白带, 竖书一行半文字, 曰: “君昔在黾池修崤嵌之道德治精通致黄龙白鹿之瑞故图画其像五官掾上禄上官正字君选上禄杨嗣字文明掾下辨李京字长都记(‘记’字较其他字大) 。”这些文字, 无论是从其功能还是从其形式上说, 都已具备了题款的性质。中国画的题款包含“题”与“款”两方面的内容:在画面上题诗作文叫“题”; 在画面上记写年月、签署姓名别号和钤盖印章等称为“款”。《五瑞图》左方上述文字, 正是其题款。这一题款将中国画始有题款的时间提前到汉代, 其意义非同寻常, 在中国绘画史上具有重要的价值。

(作者:王卉,此文刊载在《西北师大学报》1999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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