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如厚土 文如清流——品读杨文浏书法艺术安徽省

书画纵横 / 2014-08-18 15:36
他从农村广阔的天地里走出来,骨子里和步履间体现出农民的质朴和坚韧。那年月的农村生活,使他练就了适应季风式书法环境的肩头、踏实的脚板、灵活的双手和能忍饥又善于消化...

他从农村广阔的天地里走出来,骨子里和步履间体现出农民的质朴和坚韧。那年月的农村生活,使他练就了适应季风式书法环境的肩头、踏实的脚板、灵活的双手和能忍饥又善于消化的胃口。

枕着涟漪,一条清澈的小河从梦中穿过。醒来,于是他带着文化的行囊,牧一群白鹅,向着浩如烟海的书法世界行进。

文浏的书路应该算质文互见吧!质如厚土,文如清流,然后文质彬彬,俨然君子风范。

看过他的诸体作品,真草隶篆,皆如散圣入林,解衣磐礴,但绝不凌乱,似由一种精神统摄着,一种理念支撑着。清刚古秀,遒丽简劲,高旷骏逸,神凝而意远;拙朴天成,汉魏六朝气扑面而来,非常新奇,愈古愈新的那种。观其行草,再复杂的字形结构,倏忽拧成一个个四面开放灵巧的工件,大都是一根线的约略组合,以连续断,以简化繁,以提代按长节奏的流美运动,以碑写帖又了无痕迹的生趣表现。尤其是小品,块面分割合度,章法多变,款式新颖独到,片片精美,随处生花。

他能沉穆而静处,又能动若脱兔,于悠闲自在中伺机爆发,善于在行笔中寻找生机。其线质如钢丝,极富弹性,在弧线的高端低处因势而变,出人意料,让人的视觉应接不暇。像一个翻花的魔术手,或更像巫师拨云弄雨,偷天换日,呈现出天清日丽,花光无限的奇幻景象。

质朴和坚韧的品性,可以守常、守恒,决定他能走的很远;智慧和弹性的素质,可以通变,决定他能跃的很高。常与变,既是矛盾的,又是统一的。文浏可谓动静、缓急、刚柔、阴阳等矛盾多重性的和谐统一体。他的内蕴空间宽绰有余,他习魏晋、习唐宋,临经典、临残纸,亦楷亦行、亦隶亦篆,取法芜杂,然笔下和谐应变,有机融合,这应该为其艺术个性的经纬韬略。

说他是个性的、智慧的,在于他对传统把握继承的独到方法上。面对丰厚广博的传统土壤,文浏是贪婪的,但要吸收什么,又如何汲取,从而完成对自己艺术理想的勾划与塑造呢?

文浏是个“吸血鬼”。

首先,他对传统的学习是穿刺吸入式的。其睿智犀利的眼光如蚊子的针刺,其感觉如蚂蟥的吸盘,穿过唐宋明清之皮肉,直抵汉魏六朝的血管。绝非生吞活剥式的难以化解,亦非蒸煮式的取其汁液,直面书圣古贤,甘当家仆,登堂入室,翻弄家珍。所谓取法乎远,汲流乎上。

其次,他不是法其皮相,仅取骨肉,而吸入的是血液,是骨髓。因为他与魏晋六朝的血型相吻合,骨相嘴脸仿佛,气息血脉相通,包括清越悠长的酣声,都透着魏晋的韵致。血型和性格是相生互证的。他属于寓规矩于随性,寄深情于平淡,不激不厉,不刻不作,不装弄不谄媚,然亦刚亦柔、坦腹东床的谦谦君子。可以说他向古典汲取了丰富的营养,加之具有极强的造血和营养转化功能,所以其作品绝没有市面所谓“法二王”苍白无味的贫血,其脉相亦不是当今书坛“二王”的绵软无力。值得注意的是其血性的张力,源于心灵,又归于心灵,直抵艺术本真,故能生机勃勃,历久弥新。

再者,其作品在继承传统所呈现的气息上,是一种鬼气,鬼斧神工,有鬼神的善变与魔力;脱去伪装以灵魂的真面目示人,更可信可爱,而又难以名状,不可捉摸。同时与经典范式又在似与不似之间,飘乎共有,恍乎其无,颇有几分仙气、灵气。面对山林氤氲气象,你也许不会留连于山之一毛了。

他是书山修道得仙人指路的担道者,是美学追求与人文精神的并蒂绽开,是学识与性情的共生互长,是书品与人品高度契合的成就者,而对于由此获得的许多荣誉成果,只是其书法艺术被外敷的“剩余价值”。 静静地偏居一隅,像猎豹一样,淡然地享受捕获的精神美味。他总是心怀感恩低调而倔强地微笑着,那是一张有着汉民族标本式微笑的脸。

如果说文浏早期的作品还稍感生硬和冷峻的话,他现在则更多地渗化了二王的神韵,有了些许温度。浑圆静穆散淡落脱之外,平添几分婉约素雅,正是:天女散花因风舞,随意零落惹人怜。

书画纵横网(www.8mhh.com)尊重原创作者及版权,转载请注明作者与出处。
阅读延展

1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