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蜕变中升华——马于强先生的学书之路江西省

书画纵横 / 王建民 / 2015-01-18 19:46

大凡与马于强有过接触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热情、善良、风趣和诚恳,我们圈子里的人都说他是一个“好人”,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正因为这样,他的书朋酒友遍天下,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大家都喜欢和他交往。他是典型的从赛事中摸爬滚打、立身扬名的书法家,之所以能保持书坛常青,取决于他那虚心好学,敢于否定自己的勇气和信心。

马于强的书法之路从硬笔起步。他以《宣示表》为基的钢笔小楷清劲秀逸,为人称道。新世纪之初,他开始弃“硬”从“软”,寻求变身。起初学隶书,那时候他请益最多的是九江的崔廷瑶先生,如是一二年,便入得门道。正当他为下一步该如何走而茫然四顾之时,河南毛国典先生调到江西南昌工作,马于强常于公差之余,到毛先生工作的地方求教,或许是耳濡目染,或许是意合情投,不到一年工夫,手下就能与出一手娴熟的“毛隶”来,

马于强与毛国典在性格上有近似之处,都是人高心细,做任何事都非常认真,极尽精致之美。比如说在我看来极繁琐的打界格,他能做得不温不火,无差无误。从毛国典先生那里,马于强除了学到了朱墨画格、色宣拼接这样一些最实用的技巧,更受到了唯展是投、永不落伍这样的理念熏陶,所以那几年,他凭着一手学到了家的“毛隶”,到处投稿,频频入展、获奖,知名度大大提高,成为书法展赛时代一个新生的宠儿。

勿庸讳言,从学时人入手到连连上展并最终加入中国书协,马于强走的是一条捷径,事实上当今有许多人都在走着这样的捷径。问题是,一旦时风逆转,有多少人能在更张易帜后继续一领风骚?跟风是要付出代价的,2006年,马于强的隶书作品在全国的大展中全部落选,这让他痛定思痛,决意变体。

要将以前的一切彻底抛弃,从头学起,他又重回到初学时的茫然。那段时间,他翻遍了书柜里的书法作品集,分析当今人的取法,他清楚地知道:别人走过的路,自己不能再走;不适合自己走的路,也坚决不能硬走。最后,他看准了魏碑。他跑遍省城的各大书店,把所有魏碑的字帖一一翻了一遍,最后,一本《李璧墓志》让他如遇知音,一见钟情。

不选《张猛龙》《始平公》等耳熟能详的碑帖,独于《李璧墓志》这样一本生僻的字帖入手,这就是另僻蹊径,是智慧。有着早年硬笔楷书的功底,加上多年练就的对帖的消化吸收能力,马于强很快找到了感觉,不到半年,他面目一新的魏碑小楷便展现在我们眼前:简洁、方峻,有联珠串玉般的精工之美。我不得不佩服他对以前的东西舍弃得如此彻底,对新的东西吸收得又是如此神速!他的变体得到了书友的肯定,他仍不敢自鸣得意,又以此面目创作了一幅六尺大作投向江西省第七届书法篆刻展,竟然一炮而响,获得了一等奖的佳绩,虽然这只是个省书协举办的赛事,但能从全省一千多件来稿中脱颖而出,这更坚定了他将魏碑之路走下去的信心。基本面目确定之后,马于强又老老实实静下心来做笨功夫,将《张猛龙》《爨龙颜碑》等魏碑名帖一一通临,择其善者为我所用。同时,他还将当代写碑高手如李松、李啸、胡立民等人的作品反复研究,有选择性地借鉴,用以丰富自己的笔墨语言。事实证明,马于强的魏碑变体是成功的,一个个大展上又有了他的大名,名字还是那个名字,作品却有了崭新的面貌。他的魏碑创作避开了厚重雄强、生辣野拙的主流,不求刀削般的用笔,也不求结体的肆意敧侧,给人的感觉是端正爽快,清逸自然。尤其是大幅作品的方格小字,一眼望去如洒星光,如串珠玑。从模仿他人到不与人同,马于强完成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蜕变。

凭着这一手风格的魏碑小楷,马于强换来了累累硕果,频频入展获奖也让我们老白干没有少喝。然而,展览毕竟是人为的机制,再好吃的菜吃多了也会腻的,评委的眼光总是越来越挑剔,尤其是那些国展精英们,不断重复的样式又一次遭到评委的集体冷遇——能变则生,不变则死!这两年,马于强又在探索新的蜕变,重回隶书,从清代邓石如那里讨生计。邓隶苍雄高古,但马于强似乎有意避之,他要扬长避短,借前人之形塑自家之体。马于强的性格中有与生俱来的细腻,无论是写小楷还是墓志,都以小而精取胜。而于隶书他早年对秀逸的《曹全碑》用功甚深,这“第一口奶”直接影响到他今天写的隶书,与邓石如相比,似与不似,颇得几分娴雅之气,那是他心中和笔下的邓隶,他压根没想要跟邓石如写得一模一样!

在这三次大的蜕变中,马于强在不断升华自己,对书法的用笔、结体、意趣、笔力、格调等有了一步步的深研与理解,他的作品也越来越经看了。善学者,首在善思与善悟,马于强在这点上做得很好。作为大学二级学院的主要领导,他的工作繁忙,但他一直保持着勤奋临帖的习惯,记得第一次去他办公室时,我见他桌上堆的,玻璃板下压的,都是字帖和书法作品,废纸背面、报纸边缘,都是他临帖的笔迹。苍天不负有心人,马于强的书法之路,定然越走越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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