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行草和美——读刘文超书法金融系统

书画纵横 / 李林 / 2015-04-16 16:15

书法有一种美,一种深入中国人骨髓里的美。因为它来自于中国人的平凡生活。顾随说:“诗是要将日常平凡生活美化(升华)”,李商隐“只是根据日常生活,而一写便美化了,升华了”。书法则是根据日常汉字,而一写便美化了,升华了。拿起毛笔,刘文超就把书法融入了生活,如东晋王徽之之爱竹,“不可一日无此君”,所以刘文超能把汉字升华为书法。

刘文超善行草,信手挥翰,单是那美妙的墨迹就让人称赏不已。我尤为欣赏刘文超行草中的节奏,大小、长短、轻重、方圆、快慢、虚实、正斜……挥运自如。节奏无论在我们的生活领域还是生命的空间里处处可见,山川起伏是一种节奏,骏马奔驰是一种节奏,秋千荡漾是一种节奏,琴韵缭绕是一种节奏,麦牙抽穗是一种节奏。音乐因为有了节奏才变的富有诗情画意;四季的雨因为有了节奏才让万物变得热情和充满生机。刘文超书法多变的节奏仿佛让我看见了不同的雨,草书是一路夏天的暴雨,充满了激情,让人惊叹;行书让我想起仲夏夜里下的那种及时雨,清新和畅,干净潇洒;行草书如绵绵春雨,似阵阵秋雨,时断时续,不即不离,形断而意连。《礼记·乐记》:“乐者,心之动也;声者,乐之象也;文采节奏,声之饰也。”我说:“书法节奏,线之饰也。”所有的雨,所有的线,就像一部美丽的交响乐,有时舒缓,有时浪漫,有时沉郁,有时激越,有时行云流水,给人带去不只是遐想的空间和艺术效果,还有那滚烫的热情和无尽的生机。这就是刘文超书法的魅力,这魅力来自于墨舞者灵巧的变化。

而节奏带来的不单单是变化,它还指礼节制度,是一种约束。《荀子·王制》:“案平政教,审节奏,砥砺百姓,为是之日,而兵剸天下劲矣。”杨倞注曰:“节奏,礼之节文也,谓上下皆有礼也。”书法也要有礼乐制度的约束,这种礼乐来源与古代法书,二谢帖、中秋帖、鸭头丸帖、鹅群帖、圣教序、祭侄稿、争座位文稿、觉斯行草……等等,等等。孔子曰:“不知礼,无以立也。”刘文超徜徉其间,或临摹或创作,“作则奏之,止则节之”,节奏其间,乐而往返。书法因为节奏不再“任笔为体”,也不再“聚墨成形”,书法因为节奏不仅给人带来欢娱,而且给人以涵养。

一边是变化,一边是限制,刘文超就像一位高明的舞者,游走于钢丝之上,寻找一种属于自己的平衡,一种属于自己的节奏。这种节奏或现“悬针垂露之异,奔雷坠石之奇”,或显“鸿飞兽骇之姿,鸾舞蛇惊之态”,或呈“绝岸颓峰之势,临危据槁之形”,或如“纤纤乎似初月之出天涯,落落乎犹众星之列河汉”,或重若崩云,或轻如蝉翼,或“导之则泉注,顿之则山安”……一切的长短、大小、轻重、方圆、快慢、虚实、正斜因为节奏而变得和谐,同时也化成了刘文超书法节奏的一部分。

节奏是动听的音乐,是张若虚笔下春江花月夜,更是王羲之在绍兴兰亭酒酣后发出的吟唱: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虽取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

癸巳孟秋李林于省堂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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