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画的中西融合与传统拓新书画动态

梁照堂 / 2015-09-29 02:04

■梁照堂(著名画家、美术理论家)

近一百年是不平凡的一百年,中国画在这一百年里面经历了各种思考、碰撞、摸索拼搏和奋进,及至成就的过程,从而展现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这一百年也经历了中国画从未有过的动荡和思考,虽然中国画历史上也有很多曲折反复,但始终是围绕其自身进行变化,在外来文化并未威胁到中国文化生死存亡的背景下进行自我完善、自我拓展的一种演变过程。但近一百年来,则完全不然。

一百年前文化上的西风东渐日益强烈,越来越多的人极力引入西画,并形成了以西学改造中国画的思想主流。但随着一个世纪的过去,人们再次进行反思,中国画该如何走,也成为世纪命题。

在这样的过程中,中国画的发展也出现了众多路向,各种思考。但归根结底,基本是两条路和四个向,一条是中西融合的路;一条是坚持传统并拓新的路。而这两条路当中又各自具有两个重要分叉,可称为“二方四向”或“二路四向”。

在第一条大的“中西融合”道路中,一个方向是融合西方的古典写实,以徐悲鸿、蒋兆和、吴作人等为代表。这条路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成了画坛主流,并成为中国美术院校中国画的主要教学路径。培养出一大批卓有成就的优秀画家。而这条道路在反映现实生活和时代的开拓性方面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尤其在表现时代方面的人物画、山水画,都取得了极其明显的拓展和创造。

直到现在,仍然是中国画坛以及美术教育的主流。另一方向则是融合西方的现代流派,包括印象主义、立体主义和表现主义以及后来的西方现代、当代流派等艺术观念形式的探索方向,给中国画带来一种现代气息、后现代气息。这种路向主要活跃在中国的三十年代。但这条路很长时间被作为主流的融合古典写实的路向所边缘化,直到改革开放之后,才重新活跃。主要代表画家有林风眠、刘海粟和吴冠中等。在这些画家留学和游学欧洲时,正值欧洲现代流派风起云涌,西方古典写实式微的年代,因此,这一路向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有过活跃的阶段,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至今也成为现代不少中青年国画拓展的路子。

前一条融合西方古典写实和后一条融合西方现代流派在中国画方面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并且在中国画发展道路上,都缺一不可,各自也正在延伸发展。

比之上者的“中西合璧”,另一条道路,是“中西开璧”的道路,也就是“传统派”。随着上世纪初民族自信心的渐失。这种坚守传统的处境也尤显艰难。这条道路 也分两条路向,一条是固守传统,认为传统不可变革,坚决“保”住“守”住传统的“摹古派”,以金城、溥心畬等为代表。虽然此派曾被认为墨守成规,不思前进,但经过一百多年来的发展,这一路向在保持传统的原汁原味,保留国粹方面也有其一定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另一路向则是立足传统,寻找传统的变革规律, 深入开拓,在这一路向上,取得成就的代表画家有吴昌硕、黄宾虹、齐白石等。这一派别从理论上鲜明主张“中西拉开距离”是潘天寿。在当时的中西融合的大潮 下,潘天寿艰难地执掌浙江美术学院中国画系,他把国学、书法、诗书印放在课程里。他的艺术实践也坚持传统派的道路,但显得十分艰难。

虽然百年来每个画家都有自己的开拓和探索,但总体而言,均离不开此“二路四向”。基本是近一百年各种走势的四个路向。前一路立足于“融合论”,后一路则在 于“拉开论”,这两个论调的四个路向均对中国画的发展功不可没,缺一不可,这表明了中国画应当是多元发展,这些方向共同构成了现代中国画的格局面貌,直到 今天仍然有非常重要的启发意义。

但回望百年实践,有目共睹的是,吴昌硕、黄宾虹、齐白石的“深掘传统,借古开今”的成就,应该比“融合中西”,更比“摹古离今”取得的成就高,且更有深度、力度,吴、黄、齐更攀登了现代中国画的高峰,成为近现代中国画公认的巨匠。

“二方四向”中,也并非绝对的,并不是非此即彼的。也有大量画家处于相互交叉中并取得极大成就的。例如李可染、张大千、傅抱石、朱屺瞻等。中国画自然不能 故步自封,应广泛吸纳世界文明的优秀文化。但中国画在任何时候均不能抛弃传统,中国传统文化是世界唯一没有切断的,延续数千年的文化。中国画正是从传统中 走出的独特画种,缺乏传统、抛弃传统则不存在中国画。深挖传统,将传统的精华部分往高度和深度挖掘,使其在当今艺术发展发出更耀眼的光芒,适应社会和历 史、未来的前行。这些都是一百多年来中国画四条路向的艺术实践给予我们历史和现代的深刻启示。(采访整理 梁志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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