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锋:《古诗四首帖》的魅力书画动态

书画纵横 / 张天弓 / 2016-01-20 14:09

我们的记忆中,都有毛笔的标准形象。毛笔写字,纸上落笔一点,提起毛笔一看,笔尖会有偏侧,再落笔书写可以调锋。会写毛笔字的人都会调锋,写正书,一笔一划,规规矩矩,问题不大;写行书,特别是草书,连笔多,书写快,笔锋偏侧会更严重,甚至笔锋分叉、缠绞,怎么办?在砚台上舔笔,调成中锋。这种办法很麻烦,笔锋在砚台与素笺之间来回奔跑,笔势难以连贯。还有一种办法,叫裹锋:笔锋一直在路上,边走边裹束,维持着中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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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是裹锋的高手,但没有真迹墨本,廓填复制难以保真,我们只能猜测。传张旭《古诗四首帖》毁誉不一,不过其裹锋却登峰造极。第三十八行中“其书非”字组(图1),“其”字起笔短横,侧笔切锋而笔尖分叉,第二笔横过一细线,笔尖分叉而偏侧,逆翻左下行还是分叉(图2)。经过左转右转的四次裹锋,分叉、偏侧回复到中锋(图3),一直维持“书”字、“非”字,到末笔出锋(图4)。笔毫贴在纸上裹束看不见,第三十七行“别”字左上笔势,清晰的显示了笔毫裹束的痕迹(图5),就在“其书非”的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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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锋一要快,运笔加速。二要转,改变行笔方向,左转右转。三要绞,顺着笔势绞缠笔毫。四要挫,笔锋轻提重按,迅速提按。一言以概之,裹锋是在改变行笔方向的过程中,有节奏的迅速绞挫。

裹锋需要娴熟的技法,需要充盈的激情,更需要机遇。机遇是偶然性,偶遇合适的字势,偶遇变形的笔锋。不是一裹锋就出彩,我们看得到的裹锋都是临时从宜,“临时不宜”的都被书法家销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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